麦子之死(5)
2011-12-21 麦子空间
麦子之死(5)
“麦子,你在哪?”我小声地问。
麦子不吭声,只是在电话那段哭泣,哭得我心烦意乱,耳边的《蓝色多瑙河》已经变成了黑色,我从床头摸出遥控板狠劲地关掉音响。
“麦子,告诉我,你在哪呢?”我继续小声地问。依然是麦子无助、无奈地的哭泣声。
我怒从心头起,对着话筒大声喉道,“快说,到底在哪?”
麦子估计被我的声音吓坏了,连忙停住了哭泣,小声地说,“在你前天送我来的那个楼下。”
“那你给我老实地呆在那,不要动,我马上来。”我对着电话继续喉道。其实心理还是蛮舒服:女人天生不能太呵护了,呵护到最后,便成了一种负担。
我一骨碌从被窝中爬了起来,穿好衣服后,在卫生间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,把手机和车钥匙揣在口袋里。电梯估计是来不及等了,我小跑着从五楼到车库。
外面果真很冷,雪依然在下,但很难找寻到丝丝的美感了,惟一的感觉就是冷。路面已经被冻了起来,车轮在路上滑来滑去,我不得不小心地感觉着路面的漂移。
半个小时候后,我终于滑到了上次送麦子来的公寓楼下,茫茫的飞雪中,我见不到任何身影。叫她不要乱跑,还是不听话,我心里叹息着。
在楼下的电话亭中,我见到了麦子。
泪水还挂在苍白的脸上,麦子蹲在电话亭里,冻得瑟瑟发抖,她小心地看着我,冻紫了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连忙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,顺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,发现麦子的脸很烫。
“麦子,起来,这里很冷。”我拉着她的手,想让她站起来,她的手像冰块一样冰冷。麦子一动不动,几乎没有一点力气,费劲地靠在我的身上,轻声而努力地说,“我站不起来了。”
我急忙弯身把她抱了起来,在麦子的身体离开地面的瞬间,我见到了雪地上的血痕。
我脑中一懵:麦子在流血。急忙把她抱到车后座上,用靠背垫着她的头,“麦子,不要怕,我们去医院。”我急忙发动了汽车,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。
在路上,我打了个电话给医院的赵亮,让他做好急诊的准备。
路面依然很滑,但我已经顾不上太多了,只想早点把麦子送到医院,好在是周末,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和汽车,于是一路连闯红灯。
这种不停地闯红灯,终于引来了麻烦,一辆摩托警车在我车后面只叫,并想超过我。我根本不让道,紧紧地压住他可以超过我的线路。在拐弯的时候,摩托警车趁机弯了上来,我一打方向盘,把他挤在边上,他顺势摔倒在路上,我隐约听到了他的怒骂声和对讲机的呼叫声,但为了麦子,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终于在前面,我被另外一辆摩托警车迎面拦了下来,后面的警车也追了上来。
“下来,下来。”警察怒斥着我,娴熟地说,“驾驶证,行使证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下麦子,麦子略带紧张、恐惧地看着我。“麦子,不怕,我们马上就去医院。”我安慰着麦子,顺手把裹在她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。
我打开车门,把驾驶证、行使证递了过去。
“你是哪个单位的?”警察问我。我把工作证也递了过去。
这时,被我摔倒的警察也赶了上来。他们先看我的工作证,这帮人都很精明。看到我只是个记者后,后面赶来的警察气愤得很,“你急着干什么去?闯了多少红灯?居然还敢用车挤我。跟我回警队。”
“我车上有个病人,我急着送她去医院。很对不起。”我向那个警察道歉。
“我们找车送她去,你得跟我回警局。”那个警察根本不理我,估计是气坏了。
“对不起,我必须自己送她去。”说着,我就打开车门。
那个警察一把拉住我,我一甩手,他几乎又要摔倒,另一个警察急忙过来帮忙,那个要摔倒的警察站稳后,一拳打在我的脸上,估计是手套上的铜环划破了我的下颚,我感觉到有血滴了下来。我正要还手,突然想到这个架现在打,也实在不是时候,麦子需要去医院。
我盯住打我的那个警察说,“我的证件都在你这,你会为你今天的动手后悔的。我记住了你的警号。我现在必须走了。”说完,我钻进汽车,往医院赶去。估计他们没想到我没有还手,还有就是打破了我的脸。
等我赶到医院时,赵亮已经做好了准备,见到我时,“你下颚怎么回事?”
“哦,不小心,车门上刮了一下。”我连忙把麦子从车里抱向急症室。
赵亮在急症室里忙碌了起来,我在过道上点了根烟,使劲地吸了一口,外面的雪依旧在下,我只是觉得下颚有丝丝的疼痛。
一会儿,赵亮出来,同样是愤怒地看着我,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似乎所有的人都对我愤怒,但我真的没有惹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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